芸嬷嬷的手上缠了厚厚一圈绷带,一动便是钻心的疼,冷汗也跟着往外冒,临走前恶狠狠的瞪了陆绥珠一眼,声音如匕首尖刻。
“陆姑娘可别想着偷懒或是找人帮忙,若是被老太君发现了,就连二公子回来都救不了你。”
不管说什么,陆绥珠都点头应,芸嬷嬷一拳打在棉花上,也觉得没了意思,将人送走后,陆绥珠缓缓坐了下来。
看着厚厚一沓纸,秋竹实在忍不了:“这么厚的书,何时能抄完?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怕不是这芸嬷嬷借老太君之名公报私仇。”
陆绥珠无奈摇头,觉得此心可笑。
裴执玑哪有这么容易被勾引,老太君也未免太不了解自己长孙。
她虽识得字,八股经文这种晦涩文样也是难以理解的,师傅也曾找过先生教她念书,不过都是浅尝辄止罢了。
不过她已经比花芜圆圆她们有幸太多,没有正经人会愿意好好教风尘女子做学问,读书人对她们尤为不耻,多沾一分都恐折了文人风骨,唯恐避之不及。
这经文中好些字陆绥珠都不认识,抄起来也格外费眼费力,她指了一个字“槈”问秋竹,她们也都不认识。
能被卖了当丫鬟的大多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若能读书也定不会是今日这般境遇。
粗看了一眼,赵嬷嬷也连连摆手,笑得有些勉强:“老婆子这一把年纪哪里认得几个字啊,不如姑娘去问问大公子,他当年乃是陛下钦点的探花,师从那个什么…先生,我这老婆子记性也不好使,反正这府里数大公子学问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