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算了吧。”陆绥珠有些笑不出来,她俯下身来,毛笔上沾了点墨,规规矩矩的把这个字誊在纸上。
无事时抄书是陆绥珠的唯一消遣,一边抄一边嘴里念念有词,遇到不认识的字,她不会读,只能用“什么”代替。
这样往复了几天,一个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似乎是很无奈,听起来却是难得的温和。
“nou”
“什么?”
“那个字念nou,入声。”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它是一种除草农具。”
一袭粉色的衣衫衬的陆绥珠像只水蜜桃,她眉眼微微弯起笑得很开心,扯着嗓子冲墙音调比平时要高。
“谢谢裴大人——”
果然又没有回应了。
偶尔陆绥珠坐在院中之时,能听到裴执玑与人说话的声音,大多时候都是外人说,裴执玑偶尔应一两句,她都习惯了。
近来太子也没有寻她,她倒是乐得清闲。
裴执玑每天被俗务所扰片刻不得清闲,回来还要听陆绥珠在院中絮叨,前头堆了一叠文书,他埋其中无奈一笑。
“大人,你笑出了一种命很苦的感觉。”
裴执玑冷冷地说:“我苦些还可以拿朝廷俸禄,你命苦才是真的苦。”
王尚书提议科举改制,朝中人纷纷应和,皆捋着胡子点头称是,可怎么个改法,却无人上书。
礼部尚书晕倒至今已有月余,太医一直查不出病因,这桩事情便直接落到裴执玑手里,陛下说些年轻人应该多历练云云,这两日裴执玑皆是尚未脱官服便有人来访,商议科举改制一事,他是片刻难得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