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花坛里的干草已落了雪,抚上去可触到一片湿润,在秋竹喋喋不休的劝说下陆绥珠加了衣裳,粉色的衣领上围了一圈薄薄的绒。

“看这天色,晚上怕是又要落雪了。”

晕了过多水的墨似的天光,泛着浅浅的黑,浓云似重重的铅块,堆积在一起压着挤着。

赵嬷嬷眼角带笑,二公子又来家书了,说他已经到了到了宁州,再有个把月就能与三军会合。

“二公子上次归家就是在雪最厚实之时。”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将士们的家眷看到雪应该是感触更深,边关苦寒,多少人期盼着在风卷残雪挣扎入屋之时也能带来他们的丈夫儿子。

“希望多下些雪,二公子好赶紧回来。”

秋竹和赵嬷嬷一道说笑,都乐得开怀,陆绥珠也配合着她们低头浅笑。

老太君房里的芸嬷嬷过来送口信,说太子妃即将生产,府里不想横生事端,叫陆绥珠这些时日安分守己少出院门,尤其别对府里的主子动不该有的心思。

芸嬷嬷把厚厚的一沓佛经放到桌子上,说是放其实动作更近乎摔,纸张落下的那一刹那,杯中的茶水迸溅出来,泅了个彻底。

“老太君说了,陆姑娘出身烟花柳巷,那种腌臜之地出来的人就应该多抄抄这佛经,修身养性,顺带去去晦气。”

这是说的很直白了,就是嫌陆绥珠不干净了,她无奈的笑笑也不恼,伸手好生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