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风竟也不觉得冷了,陆绥珠半边脸都融入到无月的夜色中,她看着裴执玑冷漠的说出她的身世,心口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我其实不姓陆,那是人牙子拐卖我为我上户籍之时,非让我随了他姓。”
声音有些哽咽,簌簌的睫毛有些湿润,裴执玑从怀里掏出一方素白的帕子,只有一角绣了朵兰草。
"抱歉,是我失言了。"
陆绥珠随意揩了两下眼泪,发觉那帕子上有股淡淡的药味,和他平日里的味道很像,趁着裴执玑愧疚,她继续顺杆爬:“大人也知我一介孤女,活得不容易,还专程夜里挖苦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像是觉得荒唐,裴执玑忍不住辩白:“是你欺我在先,怎得能如此胡搅蛮缠?”
“分明是大人强词夺理,字字戳心。”只听到对面抽了一口气,融在这雪夜中并不明显,陆绥珠帕子下捂着的嘴露转瞬间又换了一副说辞:“我不过是看今天那具尸身可怜想为他烧几张纸罢,躲在这里是怕你们裴府有忌讳。”
裴执玑哑然失笑,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
“绥珠姑娘倒是心善。”
他那神情分明是不信,攥着帕子的手轻轻捏紧,陆绥珠虚弱的咳嗽两声,换上了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裴大人可知道我为何要去湖中救王妙音?”
裴执行侧目看她。
“因为你是怀慎在意的兄长,他在意你的身体,我便也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