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放心,若我以后寻到机会,定会为你尽一份力。”

“望你来生平安顺遂,不要再遇上萧懋。”

嘴上念念有词,手上烧纸的动作片刻没有停歇,时不时的细雪飘洒在脸上,她惊得就要跳起来,看着四周黑洞洞的没有人才继续。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啊——”

突然一只手搁在陆绥珠的肩头,她脊背一子窜上了冷风,惊恐的大叫一声,人也跌倒在地。

火盆被掀翻,迸溅几个火星子落在潮湿的地面,陆绥珠跌坐在地上捂着心脏大口大口的喘息,看着裴执玑撑着一把伞,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扑了两下身上的灰,扶着旁边的木头桩子,软掉的膝盖好不容易能重新站起来,她咽了一口唾沫,仍是心有余悸。

“裴大人深夜怎会在此?”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吧?”

裴执玑盯着那满地的未化的烧纸,用脚踢到一旁,往前走了几步。

“我,我是在给我四舅奶奶烧纸,她老人家去世好多年了,近来总给我托梦说缺钱花。”声音在飘飘摇摇的风声中越来越小,化作飞雪消失殆尽。

“是吗?”

此时裴执玑收了伞,也站在了屋檐下,颀长的身子站在那倒是挡住了横溅过来的碎雪沫,他目视着前方,一说出的话却字字句句敲在陆绥珠的心口上。

“陆绥珠,双亲不详,六岁被人卖至上京一户李姓人家做丫鬟,后来李家惹上官司遣散下人,你便与师傅相依为命,不知陆小姐何来的四舅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