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珠想到他今日里给她丢下的那件披风也是凉凉的,披在毫无遮挡的肌肤上也没有半分暖意。

比起平日里官服加身的一丝不苟,裴执玑现在的模样显得十分随意,陆绥珠低头抹了一把眼泪,刚刚哭过的声音无处掩藏,声音闷闷的。

“不悔。”

若说悔,她只后悔不应当舍近求远去招惹裴怀慎,平白添了许多周折不说,如今净是麻烦。

月若圆盘,照的那方静止的冰水汨汩漓滴,有种清亮的幽深感,静谧且深不见底。

过了许久,陆绥珠听到一声轻笑,感觉是冷笑又像是感叹。

“天下女子痴情者众。”

陆绥珠奇怪他为何突然这样说,接着又听他不徐不疾道。

“愚蠢至极。”

“……。”

陆绥珠一时无言,过了许久她才幽幽开口:“裴大人应该没有定亲吧?”

裴执玑挑眉,似在等待下文。

“若有一日一个姑娘死心塌地的爱你,大人也会说她的痴情是愚蠢吗?”

“会。”

感受到一口气堵在胸腔,陆绥珠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刚刚的伤心也消散不见了,她拢了拢衣裳,双手交叠在一起取暖,出来时穿的单薄,这会子才感受到了寒意,鼻尖冻得有些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