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由芸嬷嬷扶着回去休息了,见此情状裴夫人和陈氏也由丫鬟扶着离开了。

晖春堂恢复了静寂,落针可闻。

陆绥珠仍旧跌坐在原来的地方,眼里尽是麻木,此时抬起那双圆眸看着裴执玑,里面还有尚未干涸的莹莹泪光,那道道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尤显得触目惊心,让人难以忽视。

裴执玑身量高,此时一坐一立,陆绥珠抬眼看他有些费力,只见他将手伸到颈上几番动作,那双修长如玉竹的手就把肩上的披风扔在了她手边。

自始至终,眼神都不曾落在她身上。

回去的时候已近日薄,淡橘色的霞铺满了天幕,暮光昏暗,路人也没多少人瞧见她。

秋竹给她上药,陆绥珠没忍住嘶一声。

“这黑心婆子下手也太狠了。”秋竹眉头紧皱,给陆绥珠上药的动作却是轻了又轻,因着气愤有些脸红。

“没事,我也咬了她呢。”陆绥珠笑着宽慰她,拍了拍秋竹的手,好像对此事毫不在意。

裴执玑的白色披风回来后被她收拢在床边的木柜上,这是他惯常穿的衣服,陆绥珠见过几次。

看她看着那件披风出神,秋竹开口解释。

“是赵嬷嬷看姑娘那么久没回来,心道是出了什么事,这才找到了萧风,萧风又找了大公子,当时大公子正在书房与人议事,听闻前院出事了,就扔下几位大人,匆匆赶过去了。”

“奴婢一直以为大公子冷漠无情,没想到却是面冷心热。”秋竹脸上笑容可掬,耐心的给陆绥珠伤口敷药。

面冷心热,是吗?

陆绥珠冷冷一笑,也并不反驳,裴执玑看她的眼神哪有过什么热,尽是冷眼罢了。

夜凉如冰,院子似镀了层银,清冽的像是刚下过雨水,又朦胧的如立在云端颤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