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裴执玑从陆绥珠身旁跨过,已然瞥见跪在跌坐在地上的女人,她狼狈至极,外衣全散,纤细的胳膊支撑在地上不让自己倒下,青丝一绺绺的披在肩头,身上有被人掐挠的痕迹,殷红的鲜血洇红了粉嫩的唇。
芸嬷嬷也倒在一侧,看到裴执玑才颤颤微微地爬起来往老太君那里去,手上被生咬掉一块肉,她痛的眉毛都在颤抖,嘴上也不敢出声。
“这芸嬷嬷是怎么了,一脸戾气,知道的您是奉了老太君的命令做事,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乡野人家跑出来的屠户,干些欺男霸女的勾当。”
这话意指明显,不甚好听,可芸嬷嬷一个下人也不敢说什么,忍着疼讪讪的退到老太君身后。
“执玑,老太君正在处理家事,这女人家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怕此举惹了老太君的生气,裴夫人赶紧站起来贴着裴执玑轻声说,言语间尽是规劝之意。
裴执玑充耳不闻,但语气倒还是放缓了些,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向老太君施了一礼。
“祖母,太子妃不日即将生产,若此死传出裴府草菅人命,实在于名声无益。”
声音冷冷的却不厚重,足以让整个春晖堂听见。
“哎呀,哪里就草菅人命这么严重?不过是验验她的身子,看看清不清白。”
陈夫人也站了起来,见裴执玑提到太子妃,她的声音也透出几分急切。
忙乱之际,众人听到拐杖捶地的声音,老太君面色极差,声音像是疲惫至极:“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随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裴执玑,终是松了口:“罢了罢了,今日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