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墨迹缓缓洇开,脏了桌上的纸笺。

“哎呀,这是怎么了?”

陆绥珠慌忙去拿墨,慢慢化的却把纸弄得更赃污,她接连叹息手上动作却不断,赶紧将那污渍斑斑的纸拿走。

“无妨,一会让下人来收拾。”

“不行不行这都已经脏了,可别再染了大人的书案,我这就帮您拿出去扔了。”

夜里行走回房间,鬼祟的人影被拉长,月亮圆圆的趴在树梢,似又胖了些,把枝丫压的颤了颤。

清风带起轻盈的脚步声,陆绥珠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吵醒隔壁的秋竹。

她点燃一根蜡烛,借着昏黄微弱的光仔细辨别上面的字迹,笔力虬劲行文工整可见内里筋骨。

好在她收的及时只是脏了边角,纸上的内容她看不懂,粗浅读下来似是与写文章有关,她借着昏暗的光一字一句誊抄:内则说:国君世子生,“择于诸母与可者,必求其宽裕慈惠,温良恭俭,慎而寡言者,使为子师,其次为慈母,其次为保母。”太师,太傅,太保,正和师、慈、保三母相当,此观点如何辩【1】

看了半天觉得不妥当,遂下笔改了几处。

明日就是入宫给太后弹琴的日子,届时萧懋会在东宫等她,她只需把这张纸交给他,便可解了燃眉之急。

从寿康宫出来,小太监将陆绥珠往宫门外送,将要行至东宫之时,陆绥珠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暗影,她心下了然,遂住了了脚步,给了领路小太监一点银钱。

“公公前面不必送了,我识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