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话?
陆绥珠看着裴执玑以为他疯了,但那表情却很认真,不似玩笑,陆绥珠默默退后半步,又听裴执玑平静道:“我若死了,怀慎就是下一任的裴家家主,而你又是他的人,我死了于陆姑娘而言只有益处。”
陆绥珠震惊的看着他,眨眼的频率都变高了,她不明白这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但转念一想,便觉得他有些可怜,身体不好的人思想行为也是异于常人。
曾经她认识的一个马夫,就是骑马摔断了腿后变得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明明妻子对他情深义重,照顾有加,他却整天疑神疑鬼,觉得妻子想杀夫再嫁。
心慌愣神之际,陆绥珠猛地瞥见书案的的纸,上面的墨迹还干涸,一角被砚台压着,她咽了口唾沫,眼神黏在上面。
这可是裴执玑的书房,桌上的纸会不会与科举考题有关?
趁着裴执玑身体虚弱,如此大好的机会。
“怎么了?” 裴执玑看着有些发愣的陆绥珠。
“没什么,只是感觉到了有风。”
“裴大人的窗子年数久了,还是再请人修缮一下为好,还有萧风公子与大人再亲近,也毕竟是个男子,难免粗心大意,应还是该有个丫鬟伺候的。”
陆绥珠自顾自的去关窗,眼神在满屋梭巡,终于看到了放在窗边的废弃的半块墨,想来是下人收拾的时候放在这里忘记扔了。
她背对着裴执玑,抓了窗外的一捧雪攥在手心里,强忍着刺骨冰凉,用湿濡的手掌快速了搓了几下那一方废墨。
“裴大人,这里有一方墨誒!”陆绥珠边拿起墨边往裴执玑面前边走,随手将它放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