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放下——”

陆绥珠三两步上前,把萧风手里的水杯抢了下来。“你这是想要呛死你们家大人吗?”

她手背轻碰杯沿,收回手的时候无奈的笑了:“这么凉的水就直接喝呀,你快放下还是我来吧。”

被陆绥珠说的受不了了,萧风也实在觉得惭愧,便主动出去找大夫了,没人的地方他叹了口气,要是索夜在就好了,他才是那个心细的。

室内传来咕嘟咕嘟的沸水声,陆绥珠时不时的拿扇子扇一扇,热气微微散开,上梁似弥了雾气。

紧握着胸口的手松了松,那处衣料被抓了几条褶皱,额边似有薄汗渗出,陆绥珠见裴执玑的状态稳定了些,端了杯温水递到他手边。“裴大人,用些水吧。”

这次裴执玑没有推拒,他喉咙着实痒得厉害,胸中似火灼烧将将湮灭,还有焦灼感难以散去。

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女子,陆绥珠出来的匆忙,只在中衣外面披了一件外衫,没有系紧有些松垮的贴在身上,露出一截明显的锁骨。

只一瞬,裴执玑便别过眼去。

他拿着帕子擦了下唇上的水渍,再看时白色的帕子上沾了一点血迹,裴执玑随手一折,丢在了一边,动作熟练的像是做了千百次,陆绥珠看的心惊,话到嘴边有点不利索。

“裴大…人,这真的没关系吗?”

这人也太淡定了,好似不是自己的身子。

听着这句话,裴执玑总算有了些反应,他抬起头来,唇上的血渍虽然不多,但此时映着烛光,却有些诡异,他看着陆绥珠,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你竟然不想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