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的青丝散落在肩头,有几绺更是落在了裴怀慎身上,他觉得脖颈上有几丝痒意,似乎还绕着牡丹花的香气。
綷縩声有些不适,他却身硬如铁不敢撼动分毫,趁着面前女子松懈之际,将拇指的扳指弹出击落了她抵在脖颈处的碎瓷。
瓷片落到地上击碎了西南角的花瓶,牡丹花訇然倒地。
散落一地尘土。
突来的变故,陆绥珠反应不及额头直接磕在了裴怀慎的肩头,男人结实的筋骨撞得她吃痛,没忍住低哼了一声,可却还没忘了正经事,她两只手顺势攀上了裴怀慎的腰身,头贴在他滚烫的胸膛,声音哽咽。
“裴将军,您便带绥珠回去吧,我会弹琴会写字,一定不比您府里的丫鬟差的。”
见裴怀慎不为所动,陆绥珠又狠心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泪水决堤,像是再也收不回去似的。”奴家是真的心悦将军。”
楼月阁外舟车阗集,楼内灯火如昼,琵琶箜篌筝还有西域进来的胡旋舞之乐不绝如缕。
丝竹乱耳,惑人心神。
昨夜宿醉至今头痛未消解半分,醒来便见自己与一女子纠缠一处,裴怀慎回想昨日所为却像是被人敲了脑干吸了脑髓,记忆全无,他正想的难受,竟也忘了推开怀中泣泪难收的女子。
自凯旋归家,他便一直谨遵兄长之言,闷居斗室鲜少张扬,若非听闻老太君与父亲母亲不日将回府,怕彻底失了自由,也不会出来独自出来饮酒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