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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不透贺玜此刻的情绪,只能小心翼翼地陪笑哄道:

“只有这一颗,确定要扔吗?”

贺玜将慈粼那副伪装的面孔瞧在眼里,看向腕下那晃动不停的粗糙玩意,目光幽冷:

“你这广撒网的劣技还敢用在朕身上?”

她一愣,连忙举起手给他瞧,眼神真诚极了:

“光是这一颗就花了我一个下午的时间,哪里那么好弄的?真只有陛下您有。”

男人眸底微晦,抿唇不语。

慈粼又接道:“再说,无缘无故,毫不相识,我为何要送他?人人看这北军统领英勇神武,我真觉一般。”

闻及这句不羞不臊的话,贺玜气笑了:“你一个囚罪之身,竟还在宫里挑起男人来了?”

“陛下误会,我知罪孽深重,一直规矩本分,实无逾矩之举。再说了,我是陛下的人,要选也定是选您啊。”

女子垂着眉眼,柔了五官,看着是一副说不出的乖巧之感。

偏偏那熠熠生辉的眸光里,还透着几分野性的狡黠。

贺玜面色古怪,哼哧起身,眉锋间隐约淡了几分怒意。

路过她时,不悦地往她那磨得通红的手指一瞥,“翰园林中那棵宫槐已具三百年之史,你今日上树攀摘,毁坏枝果,明日内臣大监参你的折子就要往朕面前递。”

“给朕安分些。”

贺玜拂袖离去,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麻烦。

慈粼愣了一秒,想张嘴解释什么,已不见人影。

“不至于吧?”

她咕哝着,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又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垢。

那破东西当她天天要去摘吗?刀都被她撬磨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