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玜阴沉沉地坐在那张平整的美人榻上,听到她的话,双手交拢,半掀眸子,瞧着她:
“你不应该先给我解释一下,去哪了?”
慈粼看了他几秒,道:“在宫里转了转。”
“呵。”随即而起的一声冷笑,贺玜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无甚波澜:
“朕怎不知你这转了转,就转到了外臣会议之地?”
她眉锋微蹙,解释道:“我并不知那是朝议之地,况且我也没有进去。你派去找我的人应该清楚。”
“哦,那还真是巧啊,随意走走就碰到了北军统领?”
“?”慈粼不解,这解释得好好的,为何冒出个不相干的闻扶来?
贺玜眸色黑得阴郁,修长交拢的手骨节凸起,“有人见你同朕的闻扶将军相。聊。甚。欢。” ?
慈粼无言一瞬,问道:“谁说的?”
贺玜嘴角荡漾出一丝微笑,双手微展,悠悠吐道:“死了。”
她瞳孔一惊,看向面前逐渐陌生的少年,他就那样看着她,眸中掠着笑,却是寒冷到极致。
她干了嗓子,有些无力:“我没有。”
贺玜凝她,不答。
大殿安静极了,她试图解释:“人闻将军襟怀坦白,克己奉公,陛下您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他的。”
闻及慈粼的解释,贺玜的那句冷笑几乎是从唇齿间溢出来的。
他挑着狭长的眸子,上下打量她,将视线顿在她摇曳的烟青色裙摆上:
“你还挺会为他开脱。朕一日不束着你,你就要出去找。乐趣玩?”
慈粼深吸一口气,浅眸静瞬一息,扫去殿内的宫女:“你们退下。”
话锋忽转到几名宫女身上,顿时让她们如临大敌,将头垂得更深,无一人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