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粼望去,如今贺玜已经不是身困西融的质子,而是传闻中那个杀伐果断的天齐新帝。
她目光定在他丰神冷冽的五官,他本就是天潢贵胄,如今再有权势地位加身,就更将那份骨子里的高贵矜冷显现无余。
没有了墨发披垂,鎏金发冠束簪,长眉入鬓,细长锐利。眼下那点泪痣此刻再观,依旧韵致妖冶。
只是眉眼间多了些戾气。
她想得入神,直到下颌被男人掐得用力,她才恍神过来。
“贺玜,你先解开我。”
贺玜没有松手,反是加大了手上力度。在如愿见到慈粼吃痛面容,才笑着问:
“你是在命令我吗?”
慈粼忍着痛,看向那双冷笑的眼眸,她耳边恍惚听见那日镇上茶客的纷议。
少年谋反弑君,血洗皇宫,他既然能坐上那个位子,定是变了习性,同往日那个温柔纯良的质子背道而驰。
而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是她杀了这世上最善良无害的少年。
如今,他来闹她的大婚,当是报应。
慈粼挣扎几下,松了力,“民女岂敢命令陛下。民女知陛下心中有恨,不如先松开民女,让民女好好认错请罪。”
如今她一身喜服,躺在这天花乱坠的喜榻上,被贺玜用这样暧昧姿势捆绑着,着实有些奇怪。
可听着慈粼一口一个尊称,贺玜面色并未好转,反是嘴角勾起冷笑:
“你要如何请罪?”
这慈粼还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