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页

小院招待不下,慈粼就让李河生将篱笆门拆除,地上铺上红布,摆上了好多张圆圆的大木桌。

李河生双亲走的早,而慈粼这边也无人可出席,这场婚事便由余阿嬷这个媒人来主婚。

院中挂着喜灯笼,两侧柱上绑着红绸花,桌上摆着喜果,一条红毯从屋内延伸至院外。

周围的树枝系着红纱带,随风一吹,便如碧海之间的嫣红云团。

慈粼一身红衣,额间配着琳琅彩饰,青丝挽髻,红玉簪发。

她安静地坐在床边,透过眼前那层红纱,将屋内一切喜庆的装饰都纳入眼底。

窗外是炮竹乐器,热闹祝福。

她要成亲了。

慈粼不知道此刻的心情用什么来言喻,只觉心里是有些轻松,轻松得让她有些想泪落。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的闹热停了。

门“吱嘎”被人推开。

来人脚步稳健,直直走向床边女子。

慈粼听到动静,垂眼看去,透过一段窄小的空隙,看到木板上站定的鞋,看到那截与她匹配的喜服。

那喜服平整垂直,穿着喜服之人身姿挺拔,就那样站在她面前。

在这一刻,慈粼有些紧张地攥蜷指尖,她想,以后,眼前之人便是你夫婿了。

她压着那颗微微跳动的心,等了很久。久到喜蜡燃了半截,她才顶着红纱,抬头望去那模糊的身影。

“我知你是第一次成亲,但揭头巾这种事,你…你阿嬷没有同你讲么?”

男人没有动。

慈粼仰面,想通过那层薄纱看看李河生是不是喝醉酒了,可看到的总是那张模糊的面容。

她不禁将身子往前倾,离男人近了几分,轻轻嗅了嗅,并未闻到男人身上一丝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