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贺千谨却说:“你父皇也知你在西融受的苦,如今更是要舍弃两座城池来换取殿下回家。”
他迷茫抬头,回家这个词,对他来说很陌生。他写了这么年的家书贺成锋一封不曾回过,十年之期也失约了。
如今像他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人,还会有容身之地么?
少年无声的反驳,满腔的委屈,最终化为沉默。
贺千谨眼角泛红,伸手摸了摸少年掩垂的头,“小殿下受苦了。”
贺千瑾看着贺玜一身脏旧的衣服,不禁拧着眉头,西融的生活竟是这样艰苦,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于是,他询问整日待在屋中不肯出去走动的少年,“我带殿下出门置办些衣物,可愿意?”
贺玜没有说话,脸上表情淡淡,显然是不愿意。
可贺千瑾没有放弃让他多出去走走的想法,“我记忆中殿下的身高与如今已是有所不同,殿下若不自己去看看,我怕会不合身。”
面对少年的沉默,贺千瑾格外有耐心:“无论殿下以前发生了何事,如今有了希望,都应该要好好活下去。”
最后,从使团住处驶出的马车上,坐着贺千瑾和瘦弱少年。
马扶车在热闹的大街停下。贺千瑾先下了车,顾及少年的腿伤刚愈合,想扶他一下。
可少年没有看向那只好心的手,只自己下了马车。
在西融王宫的青石院待了十年,只有早年间偷偷溜出来两次,再无踏出王宫一步。
耳边传来热闹的叫卖声,还有自由随意行走在街上的男女老少。
他们打闹嬉戏,相伴出入各行商铺,脸上皆是洋溢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