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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小时候的殿下还未有我腰高,便想往我身上爬,骑在我头上。那时候的殿下可调皮了,天天被夫子训堂,性子哪像现在这样内敛?如今我奉圣上之令,无论任何代价都要接殿下回家。殿下,您可信叔父一回?”

贺玜抬头,盯着眼前这位自称叔父之人,好像以前,他确实与贺千谨关系亲近,更胜他与贺成锋(天齐皇帝)的关系。

幼时的宫中生活,贺成锋每日不是忙于朝事就是在后宫宠幸着哪位新欢。

对于他,对于母妃,见面少之又少。

任凭他闹翻学堂,打架斗殴,头破血流,见到的也只是宫中的御医,和匆匆而来的贺千谨。

那个被父亲派来监督教育他的叔父。

他讨厌贺千谨,所以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没有喊过贺千谨一句叔父,更是表现得目无尊长。

想着若是气走了贺千谨,贺成锋是不是就会来了。

哪怕是气冲冲地对着他骂一句逆子。

可都没有。

贺成锋没有来,贺千谨也没有被气走。

这位叔父跟一个傻货一样,把父皇的命令当圣旨,尽心尽责地照看他。

教他功课,带他游玩宫外,带他去他府上和叔母如一家人般吃饭。

至于那位父亲,也只有在他十岁那年,他才出现在他眼前。

没有训斥,只有严肃毋庸的语气,让他收敛性子,安分在西融,十年过后便会派人来接他。

他低头一笑,“我是不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