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这样的场景,对于他们来说,是每日最闲暇的生活。
“殿下。”贺千瑾喊了一声正在发呆的少年。
他侧头看去贺千瑾,再将目光移至路人脸上,不动声色垂下眸子,抬脚跟上前面之人。
他低头跟在贺千瑾身后,只觉自己此刻如同一个怪物,被众人打量。
因他鲜少露面,百姓不知道他就是那个传言杀了公冶顺侯的人。
可贺玜却感觉每一位从他身边走过之人都在带着怀疑、探究的眼神看他。
这样窒息的、过于密集的目光,让他脚下如灌铅,艰难行走。
许是他们真有这样的想法,又或是少年太久不曾见过阳光,如同将一块发霉生潮的抹布,暴露在阳光之下。
那些常年寄生在阴暗处的蛆,忍受不了强光的照射,纷纷四处逃窜,无处躲藏。
他有些头晕恶心,甚至下意识地往阴处躲去。
那是他熟悉的藏身之所。
贺千瑾看向少年已经与他拉开一段距离,少年皱着发白的脸色,生锈般站在一处店铺的遮檐处。
他走过去,抬头看了眼绸繁阁,“我说这西融最好的制衣阁怎么半天没找到,原来在这。果真是老了,眼睛不中用,竟是先被殿下看到了。殿下,那我们进去看看?”
“殿下?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贺玜微微偏头,错开贺千瑾的手,缓缓松下眉间的紧蹙,往店铺走去:“我没事。”
少年的脸色恢复如常,别扭地躲开他擦汗的手。
贺千瑾只得尴尬收回衣袖,笑了声,这孩子小时候扯着他胡子骑在他肩时,怎不见得不好意思?
如今越长大倒是越别扭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