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国之名誉,天齐定会给出交代。
代捷浓锋的眉毛一沉,似乎不愿意用这样和平温和的方式来处理:
“天齐逐渐猖狂,已经不满足他的一国之界,将手明里暗里往西融探。虽未曾动兵,却已然在商货上企图控制西融经济。很多时候不是你不想便不会发生,王位如此,国家亦是如此。”
代捷征战多年,一身杀伐之气在此刻显露无余,似看穿了少年内心的想法,一双鹰眼直视他:
“王上,您是在同情贺玜么?”
代捷的强硬气场在这一刻竟是忘了敛收,似乎对少年的优柔寡断有些不悦。
公冶明坐在王位上,目光平静,他确实没有要杀贺玜之意。
刺客一罪,是他为了掩盖夺权篡位的污名,为了释放一人,而强行扣在他身上的罪名。
他意外贺玜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也佩服此人背负家国使命,忍辱为质十年。这样的人,若不是立场不同,是他十分想要结交之人。
许是也觉得自己可笑,他笑了声,抬眸问:“那依舅舅之见,该当如何?”
“使者来也是打,不来也是打。”代捷眼中一冷:“不如就让舅舅出战,替你打下天齐。如今兵精马壮,粮草充足,且此刻出兵正好借着天齐质子蓄意刺杀先王之名,发兵讨伐天齐,名正言顺。”
“舅舅。”公冶明知道公冶顺侯军统时期曾南征北战,收灭不少小国,向来有杀戮之命在外。
如今与天齐如弓在弦,双方拉锯多年,都在等一个能够发兵的理由,既能名正言顺撕毁合约,又可做到不被他国和百姓口诛笔伐,扣上暴君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