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页

朝堂上大臣们附议痛斥,议得不可开交。

公冶明微垂眼帘,只在嘈杂议论中冗长的沉默。待一炷香过去,也不见得商议出什么实质有效的策案,他抬手一制:

“众卿的提议孤觉得都不错,会后整理成策,递上再议。散朝吧。”

大臣一番口舌之嗨后,却是琢磨不出新帝对于攻打天齐究是什么样的态度,听见退朝二字,踌躇几息,还是恭敬退下,想着等明日几人联合上柬,此事才有望落实。

待朝事散去,只有代捷一人立于殿中,看着沉默的公冶明,开口道:

“听闻王上将长新殿中的一切都保留如初,下令任何人都不许踏入。”

公冶明抬头,对上代捷眸子,随后滚动喉咙,声音淡了几分:“舅舅提这做什么”

见少年帝王并不想谈及此事,代捷将话题转向正事:

“如今民间民心不聚,都在声讨皇室为何不处刑刺客立威,而天齐偏偏一拖再拖,迟迟不来使者商议质子所为,既无交代解释又未曾退让。王上可想好如何处理?”

“再等等。”他端坐于高位:“孤本意并不是想引战,若是天齐想将质子要回去,我们便与他谈谈抵换的条件。”

“若是他们将人随我们处置呢?”代捷皱眉,显然是对他的回答不满意。

“不会的。”他淡道:“贺玜饶是沦为质子,也代表着天齐皇室的颜面。只要他一日不死,他们就一定会派使者来谈判,挽尊。”

以天齐老皇帝的性子,何以能容忍因为一个贺玜而背负让天齐成为撕毁盟约,不守承诺的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