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逻辑分明的线索隐隐浮现,曾瑜抓住线条正想一把扯出,胳膊突然被勒得发痛。
“易柏?你还醒着吗?”感到易柏还有意识,曾瑜就什么都抛脑后了,把人抱到床上塞被子里,开暖气开电热毯。
看易柏嘴唇有点发干,他想去给他烧点水,但刚一起来就又被勒住胳膊,甚至更紧了。
曾瑜被迫贴到易柏怀里,听见易柏模模糊糊地说着不要离开他,又说睡一觉就好,两句话颠来倒去地重复,像个被设定永久执行的机器人。
易柏身上也忽冷忽热,脸色倒是越来越白,曾瑜不知道他是在发烧还是怎样,病症完全不是人类已知的任何一种,想用药估计也对天使没用。
曾瑜焦急得快绷不住,易柏锁着他,他没办法给d99打电话问问,稍微一动就要被易柏缠成麻花。
他只好一遍遍唤着易柏让他安心,但易柏只管输出不管输入,沉浸在自己的梦魇里遵循本能地再一次把曾瑜圈进绝对安全的领域。
大白翅膀变出来包裹住两人,曾瑜仰起头想呼吸一下,突然被凌空飞来的一件外套给蒙头盖住。
易柏又开始筑巢了。
呼吸被剥削,手脚被禁锢,但至少证明易柏还活着。
曾瑜泄气地把眼泪鼻涕全擦易柏身上,赌气地说:“你最好是睡一觉就好……”
易柏筑的巢很暖和,鼻息间也都是被太阳晒过羽毛的气味,但曾瑜睡得并不安稳。
他做了很多不太好的梦,时不时被惊醒,看到易柏还在面前,体表还有温度,抱着他的力度也还没松,才说服自己不要太悲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