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外面天色渐渐亮起,曾瑜又开始焦虑,怕自己睡过去后易柏消失,但强撑着眼皮盯着易柏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眼泪不受控制地淌下,上一轮的泪痕还没风干,曾瑜像把两年来封存的泪水都在这一晚流尽。
“起床了,易柏。”他蠕动嘴唇,声音干得不像话。
“今天出太阳了,你起来看看好不好?”
“易柏,你今天要上班。”
“你不上班我还要上。”
“骗子。”
他吸了下鼻子,眼皮干涩得睁不住了,将要昏迷,看见易柏的眼睛忽然闪了一下。
“易柏!”曾瑜瞬间清醒,和易柏终于聚焦的视线对上,心中的大石头轰然落地。
易柏盯着曾瑜,反应了一会儿现在的情况,恢复神智,脸色很抱歉地松开曾瑜:“对不起,小鱼,对不起,我又弄疼你了是不是?”
看到曾瑜红肿的眼睛和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易柏心都揪到一起,也跟着流泪跟着哭:“对不起小鱼,都是我的错,我没保护好你,我让你担心,对不起……”
曾瑜深吸一口气,擦了擦他的眼泪,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但胸腔还是有点堵,有些生气:“你总说对不起,那就不要老做对不起我的事,以后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你换一个。”
易柏傻了一下,眼泪顺着鼻梁滑进唇缝,像把嘴唇粘住了,以前那些出口成章的好听话一个字都说不出,他想不到现在不说对不起还能说什么。
而易柏停顿的表情让曾瑜又紧张起来,那股害怕的情绪并没有随着易柏醒来而消失,像一颗种子埋在了心底,一有风吹草动就开始生根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