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易柏睡出红印子的脸,曾瑜心中情绪丰富而复杂,最后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看了一会儿,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易柏。
窗外的天色已经是傍晚了,被迫睡了一整天,曾瑜脑袋发晕,嘴唇又干,胃里也空荡荡。
他先去厨房煮了昨晚剩的饺子吃,再去阳台把玻璃渣清扫干净,最后到电视柜前拿起易柏的日记本。
易柏从来不避讳隐私,日记本都是摊开的,翻开的这页正是昨晚在曾瑜洗澡时写的。
「小鱼好像对大红色的三件套不太满意,虽然我觉得很好看很喜庆,但还是要听小鱼的,我要跟小鱼一起重新买小鱼喜欢的三件套!」
都是大白话,但字像狗爬的,曾瑜要仔细辨认才能看懂。
往前翻了翻,尽管不意外每一页都有自己的名字,但曾瑜还是感到胸口满满涨涨,像易柏经常给他塞的暖手宝一样。
越往前翻,易柏的字越丑,原来现在的狗爬字已经是练过的结果吗?
曾瑜无语了一会儿,把目光继续放到日记内容上。
易柏每天写到关于曾瑜的内容几乎都是兴奋激动和幸福快乐的,只有在谈恋爱的前几天,易柏有失落的情绪。
曾瑜停在这部分认真看,也许能找到易柏今天行为反常的深层原因。
「愿神说,小鱼的睫毛愿望是让我从他的世界消失……怪不得小鱼不要我做的草莓酱,其实小鱼不是不喜欢吃草莓对不对?他就是不喜欢我而已。」
「我失恋了,我不能再去打扰小鱼了,可是不想从他的世界消失,不然小鱼遇到危险了怎么办呢?小鱼受伤了谁给他治愈呢?小鱼难过了谁能哄他开心呢?小鱼,让我在背后看着你吧,让我再背后保护你吧。」
曾瑜看着这些没有遣词造句的大白话,心弦却被轻易触动,他抿住唇,看着易柏这些天的低落心情,都是来源于那个睫毛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