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刷刷改改到黄昏时分，苏老板终于勉强点了头。

两位师傅刚松口气，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又听对方话音一转：“这个白色不对……换个颜色吧。”

两位师傅闭上眼睛：“……”

又花时间敲定了颜色，苏老板终于放过他们，宽限了时间，并多给了小费。

张师傅开车载着曾瑜回去，边抽烟边吐槽：“画家的眼睛是跟普通人不一样？她调的两个白色我都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曾瑜犯困地撑着额头：“别抽了，小心扣分。”

张师傅继续吞云吐雾：“不是说画家都很随性的吗？这位老板怎么这么强迫症，服了！”

“……”

“唉，要不是她给的小费多……有一说一，这钱活该我俩挣啊！”

车在红灯前停下，张师傅把烟摁灭，转头盯着曾瑜看了会儿。

曾瑜半睁着眼皮：“怎么了？”

“小鱼，你跟你那个外国朋友吵架了？”

曾瑜疑惑：“没有。”

“怎么没有，”张师傅不信，“他都三天没来找你玩了，你竟然也不提起他。”

曾瑜平静下结论：“你可以转行当侦探了。”

张师傅被他逗笑：“你看，你这朋友交得好吧，都会开玩笑了。”

曾瑜闭上眼睛假寐。

“哎呀，不是我说教，”张师傅敲着方向盘，“是我看你好不容易交个朋友，我比你还开心。青春不易，你得好好珍惜啊。”

曾瑜一动不动，不知是当没听见，还是不肯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