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曾瑜递了一根，曾瑜摇摇头，摘下手套口罩，双手撑在窗户上吹风。

额发全部被吹起，浓眉衬得双目清俊，淡淡阳光描摹着他刀削斧刻般清瘦的轮廓，透出点心事重重。

张师傅拿鞋尖戳他：“小鱼，有心事就抽根烟嘛，像你那骑摩托飙车多危险啊，稍有不慎就小命不保，相比抽烟就很安全，还有格调，是不？”

“……”曾瑜无语：“你少抽点。”

“哎呀，我就是烦！”张师傅用力搓了搓头。

“烦什么？”隔了两面墙传来一道凌锐女声，接着由远及近，“两位师傅，进度怎么样了？”

张师傅现在属于听到这个声音就害怕，但不得不点头哈腰地挡住女人的强势步伐。

“苏老板，快了快了，还有点小细节要……”

苏老板的艳丽红唇张开就是咄咄逼人：“啧，让开，我时间宝贵，你浪费得起么？”

“那必然是浪费不起的……”

张师傅心里叫苦，赔着笑侧开身给对方检查。

看见对方双手抱胸食指开始敲手臂了，曾瑜都忍不住遮住半边脸。

“怎么回事啊师傅，一下午几个小时的时间连一面小墙都刷不好啊？你们可是两位师傅诶。”

“这儿，有刷痕，不觉得别扭么？这儿，沾了根毛看不见啊？还有这儿，凹进去是干嘛？给我藏钱吗？”

苏老板秀眉紧蹙：“不是我说你，张师傅，我看网上那么多好评才来找你的，结果就这？”

张师傅对她如此细致入微的观察也是无语了，甚至可以说是过于刁钻，他都后悔接这个单了。

但钱都收了，只好忍气吞声：“是是是，是我们的问题，我们尽快改！”

“嗯，现在就改。”苏老板拧着眉下命令，坐在后面椅子上监工。

两师傅：“……”

苏老板已经打开背包拿出平板忙于工作，虽然不是时刻都盯着，但存在感太强烈，让两位师傅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