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他都藏得太好了,没让她看出一丝端倪。唯有方才,他因着叶慈受伤,自己又自以为隐藏得很好,没让叶慈认出来他是谁,这才露了马脚。
叶慈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觉得可怕。
祁涟是多会察言观色的一个人,叶慈脸上的任何神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此刻自然也不例外。
他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接着,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一般,泫然欲泣地问:“难道慈姐姐不信任我?你觉得我会害你吗?”
他说完,自己吞了手中的药丸,神情悲戚,道:“这下可以了吗?”
他重新倒出一颗药丸来,递到叶慈嘴边,又一副讨好模样:“来,慈姐姐,张嘴。”
变脸之快,世所罕见。
叶慈也不张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问:“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些年在我身边,有什么目的?”
她其实并非怀疑祁涟给她吃的是解药之外的其他东西,只是心中一时无法接受。
自茅屋大火以后,她想过乔二或许有苦衷、有别的身份,却始终没怀疑过祁涟。
在她心中,祁涟就是一个在雨夜被她捡回家的小可怜,自始至终,从未改变过。
可她却没想到,竟然连祁涟也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么,在她身边,究竟还有没有人能信赖?
她曾认为他手无缚鸡之力,拼尽全力地将他护在身后,如今看来,那些竭尽全力的保护,又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