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慈觉得眼前的对话似曾相识,与其说是昨日重现,不如说是一种拙劣的模仿。
“祁涟。”
她很少这样叫他的大名。
“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黑衣人动作微微一滞,他眼睛不笑的时候会微微下垂,此刻低眉顺目的,像条终成的家养犬,简直乖巧得不像样。
那用来蒙面的黑布忽然无风自动,在他脑后一松,便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了下来。
是祁涟。
从小一起长大,叶慈对他的一切都太熟悉了,即便蒙着面,压低了声音,也只需一眼就能认出来。
在雄青楼时,叶慈即便神志不清,也能察觉他身上的熟悉气质。而此刻,叶慈虽忍受着剧烈的疼痛,想要认出他,也是易如反掌。
蒙面脱落,叶慈最先看到的,便是他紧抿的双唇。
他似乎对叶慈没有陪他玩这场角色扮演的游戏有些不悦,但那表情一闪即逝,很快便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他笑眼弯弯,也不再故意压低声音,道:“果然瞒不过慈姐姐。”
祁涟重新将解药递过去,仍笑着,叶慈却觉得此时的他分外陌生:“现在可以放心吃了吗?”
叶慈看着他殷切的神情,忽然明白了那种违和感来自哪里——方才祁涟给她吃蜜饯,是在模仿小时候她哄他喝药。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就好像祁涟原本并不明白这样做的动机,他不通情感,不解人性,于是通过模仿叶慈的一举一动,来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