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涟脸上染了血迹,他也只是浑不在意地一抹。
峨眉丝缠上叶慈的腰,不仅并不避开她的伤口,还仿佛报复她似的,故意擦过伤处,惹得叶慈不适地蹙眉,在梦中也无法安生。
他抱着叶慈滚入暗渠,一拉峨眉丝,叶慈便离他更紧了。
祁涟又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让她几乎紧贴着自己,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
血顺着峨眉丝渗进她伤口,他却仿佛很享受这种与她交融的感觉。
“你瞧,我们的血都混在一处了。”他看起来高兴极了,“你欠我两条命了……下次我可要讨点甜头才能抵债。”
第75章
一天前。
大漠尽头,最后一抹残阳吞噬了血痕一般的天际线,戈壁尽头立着半截枯死胡杨,枝干虬结处,褪色的招魂幡随风飘摇。
黄沙漫漫,狂风将砂砾卷成雾色吹向远方,那远方却好似没有尽头。
连天地都被砂砾覆盖了。
一片寥廓景象,赵明予却无心欣赏,茌宁的马适应不了河西的气候,刚进入河西境内,速度便慢了下来,他不眠不休地走了一天一夜,这才差不多在天黑前赶到河西。
河西徐家,掌管着河西镖局,乃是河西,甚至整个西部地区最大的镖局。
从前徐家仍鼎盛时,河西马贼只闻徐家之名便落荒而逃。而现在,马贼横行,赵明予一路走来,都不知碰上了多少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