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见他穿着富贵又形单影只,只当他是个送死的肥羊,敢上前的,都被他拿来祭了剑。
徐家自从换了掌权人便江河日下。从前徐齐人做家主时,河西人只要进了河西镖局,成了里头的镖师,便可以说风头无两。而现在,他的亲弟徐齐家当权,却每日耽于酒色,几乎不问正事,也从不精进武功,渐渐失了威信。河西镖局成了一盘散沙,镖师们也有样学样,整日里饮酒作乐,浑浑噩噩,有些甚至还醉着就被马贼砍了头,至死都醉眼朦胧的。
赵明予勒马停在河西镖局残破的旗杆下时,最后一缕夕阳正被风沙吞没。
镖局门前的拴马石裂成了两半,裂缝里卡着半副生锈的镣铐——传闻徐家鼎盛时,曾在此处私刑处决过劫镖的马贼。
青砖墙面上留着深深浅浅的刀痕,最高处一道斩痕齐檐而断,正是当年徐齐人与马贼首领比武时留下的痕迹,这么多年来,徐家一直以此标榜自己,却再未出过第二个徐齐人。
破门被风吹得发出“吱呀”一声,一个镖局大门,竟然也没有任何人看守,赵明予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堂内蛛网垂落的匾额上,“河西第一镖”五个字上的金漆早已剥落,露出底下狰狞的剑痕。
两名镖师正在角落掷骰子,甚至不需靠近便能闻到他们身上的冲天酒气。
“劳驾问一下,徐老爷府上怎么走?”
“滚开,别误了老子雅兴!”
赵明予刚出声,便被其中一个汉子粗暴地打断,只是他话音未落,便见一柄薄剑横在了自己脖颈前面。
“我再问一遍,徐老爷府上怎么走?”赵明予声音低沉,他连着两日脚不沾地地奔走,原本就脾气不好,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镖师但凡再有一句废话,他这柄剑是真的会刺进去。
“少侠,你去徐府做什么?”另一个独眼镖师见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