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并不像你一样。若不依附他人,她们便没有独自生存的能力,你杀了那些男人,他们的妻子怎么办?他们的孩子又怎么办?饿死吗?”
“我……”叶慈想说自己可以帮助他们,可这种违心的话,她连自己也骗不了。
赵明予却步步紧逼,咄咄逼人,仍继续说道:“是,你是可以帮她们,可一家一户你能帮得了,十户呢?五十户呢?你靠什么帮他们?靠习武?习武能当饭吃吗?”
“……”
“别说了。”叶慈闭了闭眼,虽然尖锐,但她不得不承认,赵明予说的都是实话。
她不够强大,所以没有能力帮助想帮助的人,而此刻见了天银村的女子们后她才明白,原来生在如此之世,女子有能力自保,已然是一桩幸事了。
她虽无权柄在手,但至少仍能用武力使不轨之徒屈服,若她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叶慈甚至不敢想,昨晚被药农压在身下之人,会不会变成她自己。
人心之险恶,总能超乎想象。
“走……”她刚想说走吧,忽然一阵罡风袭来,身体的记忆让叶慈慌忙往旁边一闪,堪堪躲过那致命一击。
来人见一击不成,手上动作一转,便迅速又出一击,叶慈刚想抬剑抵挡,却见这一次这攻击并非冲着她来,而是冲着赵明予去了。
赵明予全身的注意力都在叶慈身上,几乎防不胜防,他被叶慈一把推开,脖子上仍留下了一道鲜红的痕迹。
那是一把软剑,路尽头,那名手握软剑的艳甲美人躬身驼背地走了出来。
“真遗憾……”她小声嗫嚅道。
那把软剑在她手中,影若鬼魅,挥动起来比红应的鞭子还要快。可是红应的鞭子并不锋利,很难一击杀人,软剑却不同,剑刃处锋利,虽因为质地软而不适合砍与刺,但却可以轻易地割开一个人的喉管。
朝阳将石麟山染成锈铁色,禹梦一步一步,扭捏地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