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忽然传来一声轻笑,苍梧声音低沉,道:“叶姑娘方才一瞬不瞬地盯着魏楼主,我还以为是对男子不感兴趣,怎么现在反倒一个劲儿盯着醉月?”
他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掰过叶慈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道:“叶姑娘拾的可是我的牌子。”
苍梧一袭黑衣劲装裹着猿背蜂腰,古铜色皮肤沁着大漠风沙的粗粝,剑眉斜飞入鬓,右眉骨横亘一道淡淡疤痕,宛如被落日熔断的戈壁裂谷。
偏生他笑的时候犬齿尖利,左颊旋出个刀锋般的酒窝,分明又是几分少年意气。
这样两个人,已足够叫普通女子目眩神迷,也不知那位“惊鸿”又是个什么角色。
叶慈还没答话,便听到身旁突然传来重重一声咳嗽,叶慈循声望去,这才看到醉月进来时,身后跟了一名端酒的小厮,此刻那小厮也不知犯了什么毛病,忽然咳嗽一声,生生打破了屋内的旖旎氛围。
叶慈看过去,只见这小厮虽戴着面纱,又穿着雄青楼内最普通的素衣,但周身气质却格外出众。
他看着明显便不习惯服侍他人,不似其他小厮一般点头哈腰,背脊挺得很直,像一张弓似的,月白的腰带勾勒出他的紧窄腰身,平添几分矜贵。
而最打眼的还是面纱之上的那双狐狸眼,无情仍有三分情,他盯着某人时,左边内眼角的那颗小痣总给人一种似怪还嗔的错觉。
而此刻那个某人,正是叶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