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便认出了这人是谁,莫名有些心虚。
“为何戴着面纱?我雄青楼可没有掩面待客的道理。”魏紫声音中似乎有几分不悦。
“禀告楼主,我今日起了疹子。”小厮的声音听起来比魏紫还不悦。
“无礼!竟在客人面前自称‘我’,你是怎么通过入楼考核的!”魏紫大怒。
若赵明予用了心思,根本不会犯如此低级的称呼错误,他现下根本是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一把扯下面纱,露出真容,一把将叶慈的手腕从苍梧手中抢过来,道:“玩够了吗,跟我回去!”
魏紫故作惊讶:“叶姑娘成亲了?家中怎会有此等妒夫!”
“并未成亲……”
叶慈觉得自己说得似乎没什么底气,但她自己抛下祁涟和赵明予快活,确实也有些良心不安,便站起身,准备告辞。
“抱歉,是我朋友坏了雄青楼的规矩,我这就把他带走,改日再来与魏楼主赔罪!”
她刚要走,便听到一道华丽声线:“是谁在雄青楼造次!”
话音刚落,一道清瘦身影便仪态万千地进了雅间,边走边说:“不仅打晕了我的小厮,还抢了他的衣服,这位公子,雄青楼不接待男客,你是否该给我惊鸿一个交代?”
原来来人竟是惊鸿。
他步入雅间,足下无履,却仿佛步步生花。
那人生就一副薄情相,桃花眼下缀着泪痣,看人时总半垂睫羽,眼尾胭脂晕染得比楼里姑娘还艳三分。鸦青长发逶迤及踝,绛红纱衣滑落肩头,腕间挂着九转镂空银铃铛,响起来比情话更勾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