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慈还是第一次被他这样按在胸前抱着,平日里祁涟不是拦腰抱她冲她撒娇,就是在她背后躲乔二的骂,知道此刻叶慈才意识到,原来她心中这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弟弟已经长这么大了,跟她初次在山里捡到的那个小泥人儿,早已经判若两人了。
祁涟搂着她,几乎哭得泣不成声:“这一个月里,我真恨不能那个什么劳什子武安侯突然暴毙,最好连带着他儿子也一块去死!”
“小涟!”叶慈推开他,“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人家好歹也算是帮我们渡过了难关,怎么能诅咒人家呢?”
祁涟瘪瘪嘴,不说话,只是哭。
“好了。”叶慈抬手摸摸他的头,“小涟长大了,不哭了,好不好?”
“慈姐姐,”祁涟又抱起她的手臂撒娇,“我只是想和慈姐姐一直生活在一起……”
“都多大人了……”叶慈无奈道,“都比姐姐高了,还这么黏人。”
“若能和慈姐姐一直在一起,把我这双腿打断我也愿意。”
“怎么老说这种话……”
祁涟一直哭,叶慈便一直哄他,像回到了小时候。
叶慈从小便不爱哭,而祁涟被捡回来时就是个小哭包,他初时害怕天黑了山中有野兽,后来不敢一个人睡,再后来遇到大事小事都要掉几滴眼泪,但只要他哭,叶慈便会哄着他不哭,就像真正的家人那样——他们一直就是这样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