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这样不尴不尬地过了近一月,一直到五月初三,叶慈出嫁的前一天,祁涟仍然对她避而不见。
天色暗了下来,茅屋外燃着一豆小灯。
叶慈一想起明日要出嫁,心中便不安,她不想甚至未与家人好好道别就嫁做人妇,因此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找祁涟谈谈。
她走到祁涟门外,敲了敲门。
“小涟,我们谈谈,好吗?”
屋内阒然无声,无人应答。
“小涟。”叶慈又叫了他几声,屋内始终无人回答,但她知道祁涟在听,便自顾自地说道,“那年我年纪不大,在山里遇到你,见你小小年纪自己在山中,身上薄衫湿淋淋的,又下着雨,怕你一人在山中被野兽所伤,便心软将你带回了家,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只因那时候我还不明白,带你回家,便是要对你负责,我在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自顾自地替你做了决定,让你跟着我和二叔过苦日子,你说,这是不是对你不公平?”
回答她的依然是一片阒寂。
“若是那年我没捡到你,或是将你送下了山去,你大概便不用跟着我和二叔在山上隐居避世,过这种枯燥无味的生活了。你长得好,万一是什么大户人家走失的贵公子……”
她话没说完,面前的房门突然被打开,祁涟大哭着抱住她:“呜呜……姐姐……慈姐姐……”
“你说的这种‘若是’和‘或许’,根本就不存在,我这辈子只有一种可能性,我跟着你,我一辈子都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