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能猜到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这样,但真正见到他那张笑脸的时候,我反而觉得很失望。那种感觉就好像我只是一个关系再普通不过的邻家哥哥,是去是留其实他无所谓。”

“这样想也很差劲,是不是?阿然说过曾经想挽留我,他当然不可能无所谓,他只是——”祁昇顿住,“他只是确实把我当做了一个重要的‘哥哥’。”

他终于放下手。

烟从指间落下,落在地上。

火星撞到地面,明灭一瞬,便被脚碾灭。

祁昇走去一边,拿畚箕和扫帚过来把烟蒂扫掉。

星临蹲在原地没动。

“我知道你那天很想揍我,你确实该揍我一拳。我弄丢他两次,这一拳是我该得的。你要是想补,现在也可以补上。”

祁昇将扫帚畚箕放回原位,一边说道。

人鱼轻嗤一声。

“现在莫名其妙来一拳,好让他心疼你?”

“……我看起来也没这么阴险吧?”

“谁知道。”

人鱼又提壶撒起肥料来了,懒洋洋地说:“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赶紧走,回去你的基地干正事比在这里聊闲话有意义。”

“……我实在想象不出阿然会喜欢这种类型。”

“你想不到的事很少吗?”

祁昇有点被噎到。

他抬起手抓了把头发,蓦地笑出来一声,妥协似的叹息:“世事难料,我想不到的事确实太多了。”

“行了,我走了,希望你照顾好他,也督促他照顾好自己。然后还有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