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很听话地蹲下。

“……”

“……”

两个男人,一个站着,一个蹲着,此处静得可怕。

祁昇抬起眼,望向远方的天。

他吸进一口烟,缓缓吐出,原本多少能解压的行为,此刻却解不了他半分的烦郁。

过了好半晌,还是没忍住问:“你喜欢男的?”

人鱼蹲在一处,把眼前的几株植株追肥完,再往前挪两步,继续下一排。

没理他。

祁昇也不想追问,自言自语似的道:“阿然看起来不像喜欢男的。”

“至少以前没看出过一丁点征兆。”

“他甚至完全没开过窍,以前有女生追他,他完全不知道,只以为对方是突然好学了。”

人鱼的动作缓了一缓。

“还好他没开窍。”

祁昇又抽了口烟。

“他现在也不一定开窍了,这小子哪天恋爱了可能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不是喜欢。但不管怎么样,希望你不要伤害他。”

人鱼终于开口,语气嘲讽:“你以什么身份说话?”

“哥哥,”祁昇道,“看着他长大的邻家哥哥。”

他一口一口地吐着烟,像是要把胸口的郁气全部吐出来。

“离开村子之后,我无数次想过回来时他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很冷漠,或者埋怨我。我被这种想法纠缠着,只能拼了命地在外面找线索,找结束这一切的方法。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的离开是有意义的,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