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处理好一处伤口,慢慢开了口:“……那天为什么要亲我?”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人鱼用的是笃定的语气,“当时想做就做了,哪有那么多原因?你这么在意这件事?”
苏然真恨不得怼准某条伤口连喷几十下疼死他。
“当时要引银刹出来明明有很多其他的办法,为什么非要用亲的?想做就做?那你难道想告诉我你当时就是想亲我吗!”
他的耳朵已经红了起来,而人鱼微妙地沉默了。
苏然努力压下激动的情绪,让自己显得冷静。
“我不喜欢这样。”
人鱼立刻反问:“为什么,之前在海里不就已经亲过了?”
苏然炸毛:“那是渡气,不是亲!”
“有什么区别?都是嘴对嘴,你的舌头都伸进来了。”
“我……我那是不小心的!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不能我们现在就闭嘴不要再谈了!”
人鱼显然还是想再谈的,于是选择率先闭上自己的嘴。
但他依旧锲而不舍地在镜子里追寻苏然的双眼,只是苏然……此刻无法和他对视。
关于这件事,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觉得一旦把自己的内心想法剖析得明明白白的,就会暴露出些什么,苏然不习惯这样,他从没做过这种事,有种难以踏出第一步的不适应感。
可这家伙步步紧逼,让他有些没招了。
他闷着头问:“如果我是女生你会这么随便吗?肯定不会吧,那难道因为我是男的就可以这样吗……有些男生是不介意,怎么开玩笑都行,但我不是,我不习惯很亲密的接触,如果真要做这种事,那得是关系很亲密的人才行——”
余光注意到人鱼又要张嘴输出,他打断道:“我说的很亲密的关系是指恋爱关系,不是指很好的朋友关系!”
于是人鱼又闭嘴了,只是看他的目光好像更隐晦了。
苏然一触到这种目光,就有种心脏都紧缩起来的感觉。
他再一次猛低下头,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所以接吻对我来说不是这么随便的事,不是想做就能做的,它、它必须有个理由,只有……爱人,才能没理由地想亲就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