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为云砚泽折着纸花,揉皱了一团又一团绞尽脑汁写下的情书时……
云砚泽在想着什么呢?
门内的对话仍在继续,但不知是不是由于锚点主人此时思绪混乱,后面的话他也听不真切了,云砚泽跌跌撞撞离去后,牧浔在原地驻足了一会。
他生理意义上的亲生父亲就在这里,在这一片单薄的门板后。
他对这位皇帝的记忆并不算多,只依稀记得他有一双红色的眼睛,牧汐和维尔加从来没有向他提及过这个人,却双双殒命在这个人手里。
……是假的。
只存在于云砚泽记忆里的这个幻象……
是假的。
所以愤怒也无济于事,牧浔后退一步,压下喉间一口滚烫热意,面前的场景倏忽调转,他从漆黑一片的大楼来到一间旅馆房间,从实验楼里出来的云砚泽在黑暗中伫立很久,才意识回笼一般打开了灯。
他没有回到宿舍,而是找了一家简陋的旅店住了下来。
青年缓缓卸了力,就这么靠着墙滑落。
像一只受伤的困兽,云砚泽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银发凌乱地散落在苍白额前,手腕上的通讯响起了很多次,有老师的、也有牧浔的,而他一个都没有接。
牧浔趁着通讯响起时,看了一眼他终端上的时间。
这几天芙丽安教授已经把云砚泽当初的研学记录调取出来给他,在和他失联的三天里,云砚泽的记录档案是一片空白。
而现在……
他大概知道云砚泽那时身在何方了。
牧浔父母的死亡、无人调取的真相、突然降临到军校的额外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