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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想要离开的。

牧浔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他快步上前,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把人扶起来,如水的银发落在他的怀里,发丝冰凉,皮肤却是滚烫的。

“云砚泽……”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回荡,“云砚泽?”

不是刚退烧吗,怎么又烧起来了?!

台阶上传来谁人的脚步声,芙娅的声音比人更先一步到来:“首领,你找到……”

她止住了声音。

黑发之下抬起一双颤抖的红瞳,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牧浔张了张口,好几次才把声音送出喉间:“……走,”他艰涩道,“回去找布兰。”

“哦、哦。”

芙娅恍然了片刻,才从首领方才叫人心惊的目光里回神,她走上前,手忙脚乱地把滚烫的另一具男性躯体扶在牧浔背后,不由暗自有些咋舌。

好烫。

在牧浔背稳了人,即将起身前,他的目光扫过那片半掩的门,地下的光亮都是从门内传出,在这样一片浓重的黑暗深处,这一团微弱、异样的暖色几乎是瞬间攫取了他的目光。

那串钥匙还留在原地,牧浔捡起它,正打算把门暂时阖起——

他的目光穿过门缝,如同被磁石吸引的碎铁,牢牢钉在尽头的光源处。

那是一枚与地下室阴沉的气息氛围都格格不入的小暖灯。

而将这盏暖灯簇拥其中的,是一捧花束。

不是帝星随处可见的、花园里沾染晨露的玫瑰;不是战场上象征哀悼、置放于谁人照片之下的素菊。

——那是一束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