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束的形状、大小、甚至独特的翻卷弧度,都与他指尖翻出的几乎一模一样。
生锈的磁带终于回转,混沌不清的场景洗去污浊,干干净净地从他的回忆里倒带,送至他的面前。
月光之下,他曾经撕碎了信,碾碎了花,纸花脆弱无比,只需一点外力就足够它们变形、错开,连同花瓣都染了夜晚的湿意,湿漉漉地砸落在地,蜷缩起来。
青年牧浔怒不可遏,扭头离去。
身后人的呼吸沉沉落在他颈间,如同被定格的木偶人,首领一咔一咔地、僵硬地抬起眼。
而在那之后——
有一个人曾经弯下腰去,一朵朵捡回了他折出的花。
这束花代替着他,陪伴了那个人整整七年之久。
在第八年,在拾花人呼吸微弱,几乎没了生息的如今。
……他终于知晓了这个秘密。
第57章 不出三天
尽管是帝星军校,也会时不时举办一些“增进同窗友谊,共建美好军队”的活动。
有那么一次,学校强制所有同学参加了许愿活动,要求他们在纸片上匿名写出自己的愿望,至于最后许愿瓶会飘向星海何处,又落往何方——
愿望的落点本就与出发时不可一并而喻。
彼时正值云砚泽的生日前夕,那会牧浔和他“同居”不过半个月,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送这位雪中送炭的恩人什么礼物。
于是他在云砚泽的愿望瓶上做了一些小手脚。
在某个夜里,牧浔在堆放着许愿瓶的杂物房里打着灯,黑灯瞎火的足足捞了两天两夜,在把眼睛都看懵之前,终于找出云砚泽那张被他折了一个角塞进愿望瓶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