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男人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
方璋咽了口口水,十分父慈子孝地把方飞沉推入火坑:“首领是不是要问当年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您还是去问我爹好一些。”
牧浔直白拒绝了,意味深长道:“多年不见,我肯定是更想老同学多一些。”
他当然清楚方飞沉比他这蠢儿子要知道的要多。
但面前这位到底不比那老奸巨猾的老东西,一紧张就容易说漏嘴,大概是方飞沉嘱咐了他什么,这才一个劲想把牧浔往他爹那边推。
既然提到了过去,首领便顺势带他忆起往昔:“说起来,当年我有一件事很好奇。”
“校门口那次斗殴,没记错的话方少爷可是住了好几天院,”对着面色紧张的方璋弯了下唇,牧浔问,“那之后,你为什么没有来找我或者云砚泽的麻烦?”
方璋愣了下,显然也还记得那次,他目光游移,磕绊道:“这个嘛……首领怎么提起这么久之前的事情,那会确实是我做得不对,当然不能再错下去……”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有些编不下去了。
……毕竟在那之后他也就收敛了那么一点,还是没少找牧浔的麻烦。
审讯室像个巨大的冰窖,冰冷的气息沉甸甸压着他的肺,牧浔相较于十年前并没有改变太多,仍是那副曾经让他嫉妒得咬牙切齿的相貌,和令人讨厌的、漫不经心的神态——
只是一双眼眸如同凝固而冰冷的血湖,深不见底,毫无波澜。
方璋无端打了个寒战。
他喉结滚了一滚,忽然有些想不起来十年前牧浔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