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这会儿,他们才后知后觉:
这哪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过街老鼠、流离失所的丧家犬?
——这分明就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牧浔推开审讯室的门。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走进这里,早上审归梓到一半,安月遥给他发消息说云砚泽醒了,这会再过来,门后已经换了个人。
方璋正坐立不安地等在另一头。
听闻声响,曾经嚣张跋扈的公子哥立刻从桌后站起来,磕绊地和他打招呼:“呃……牧……牧首领……”
牧浔挥退房间里其他人:“坐吧。”
长腿一支,在方璋忐忑不安的神色里,黑发男人半靠着椅背,在他面前坐下。
这公子哥惜命得很,自然也知道怎样做对自己最有利。
牧浔轻抬下颔,往他身后的那张椅子示意。
于是方璋犹豫着看了他好几眼,才试探着坐回原来的位置。
当年读书的时候,方璋留着一头红发,耳钉纹身全上阵,衣着也没个正形;这会身上的饰品全都摘了,规规矩矩又束手束脚地坐在他对面,尴尬到不敢和他对视。
牧浔笑了声:“怎么了,这么拘谨?这可不像你。”一副老朋友见面的语气。
“……”方璋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赔笑两声,“这……当年是年轻气盛不懂事,没想到会冲撞到牧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