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她风一样掠出去,半只脚都踏出了门,又被牧浔叫了回来:“你……”
黑发男人偏过脸,扫了一眼床上的云砚泽,又迈步走向她,在女孩茫然不解的视线中,他俯身凑到她耳边,露出黑发里一点可疑的绯色:“你们两怎么交流的?”
“……”
等到牧浔再次折返回白鹰床前,云砚泽面上的那抹笑意已经淡去了,病人看上去还算精神,正睁着一双清明的蓝眸,饶有介是地看着他。
像是在等着他主动开口。
牧浔双手交叠,组织了几秒语言:“月遥都和我说了,遇袭那会……多亏了你。”
云砚泽眨了一下眼睛,一副“事实如此”的模样,成功把首领的后半句话卡回了喉咙里。
但医务室里惨白的光线从顶上毫无遮拦地泼洒下来,像在银发男人身上盖了一层冰冷的霜,让他看上去随时都可以再毫无生机地再晕过去。
尽管知道对面这个人是谁,自己不应该这么想,但……
牧浔瞥了一眼他脸上的呼吸面罩,把后半句话说完了:“黑蛛向来恩怨分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们。”
这次云砚泽没有眨眼。
女孩刚刚和首领分享了交流心得:
眨一次眼是“是”,两次是“不是”,三次是表示疑惑。
于是在等待他回答的时候,首领的视线不可避免落在那双冰蓝的、被浅色长睫覆盖的眸。
在山洞里,它们像两盏易碎的琉璃灯,摇晃着明灭最后一点生息;
而此时此刻,又重新变回牧浔看不懂的深海,将主人的所有情绪一并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