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很久,才等到云砚泽缓缓地阖了一下眼皮。
“……行,”牧浔舒出一口气,“等你能说话了,再和我们说你的要求就行。”
“不太过分的,黑蛛都会尽量满足你。”
云砚泽应了好,于是病房内又陷入漫长而诡异的安静。
牧浔没有开口说话,看上去却也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他旋着左手的指戒,目光落在面前人吊着针水的那只手背,上边的皮肤透明到几乎可以看见青色的血管,尖锐的针头戳进去一半,被胶布钉死在云砚泽的手上。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撞入那双冰蓝色的海。
正待开口,云砚泽突然地对他眨了三下眼睛。
是“疑惑”的意思。
牧浔忽然无师自通了他想要询问什么。
他沉默几秒:“那个偷渡客死了,已经检查过他身上的生物芯片,只是最简单的定位芯片。”
“但他能在那几天接渡的千百个人里认出我们,还有那头狮子……”牧浔看向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在缓缓蔓延白气的面罩下,云砚泽双唇翕动,但他很快地对首领眨了两下眼睛,表示自己不知道。
那双红眸敏锐得惊人,只在瞬息之间,就捕捉到了他抽动的嘴角。
牧浔眸色加深。
“你既然参与过实验,应该知道一些内情,”首领直白了当,“那些异兽,它们能认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