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侧眸睨了一眼身后的云砚泽:“听到没,还不快点把兜帽解下来?”
白鹰顿了顿,抬手将那宽大的帽子摘下,又扯开面上口罩,一双灰眼睛不躲不避,直直回视向眼前的历尔斯。
那是一张极为普通的脸,灰色眼睛,灰色的头发,还有一眼扫去泯然众人的相貌。
看上去……
和这人的气质极为不符。
历尔斯用力皱紧眉头。
他的脸颊又开始抽搐跳动,一双被肥肉挤得细小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牧浔身后的人,试图从他身上挖出点什么来。
就算带着兜帽和披风,衣袍下的身形也依旧挺拔,刚才向他走来的那几步,还有那股该死的、风轻云淡的做派——
牧浔适时地打断了他的深思:“劳烦了,历尔斯先生,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讨论今天见面的事情了。”
“哦,当然,”历尔斯恋恋不舍地将目光收回来,似乎还在心里衡量着自己的判断,“请说吧。”
二人在房间里只待了一盏茶的时间,送别二人后,历尔斯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他摔了桌面的茶杯,把门外的独眼男人叫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那个是谁?”他面无表情地问。
霍平有些意外,却还是老实应道:“他的下属。”
历尔斯靠在高奢软椅的椅背,眉梢高扬,直白道:“我听说白鹰被他俘虏了,怎么,那人不是白鹰吗?”
“……”霍平在心里暗暗把牧浔骂了一声。
不是说让他们注意点吗?
“应该不是,”他低了眼道,“黑蛛首领向来和白鹰水火不容,又怎么可能让他跟着出门,更何况是全手全脚地带在自己身边呢?”
“想必这时候白鹰还在地牢里,接受黑蛛的审讯和折磨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