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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尽管有无数流民跃跃欲试,但或许是因为三人看上去不像什么软柿子,没有谁敢真的冲上来对他们动手的。

他们停步在一扇电子门前。

门边立着一只戴高脚帽的机械兔子,听闻声响,一双红眼睛向他们幽幽看来,兔子举起双手,露出手心的验证器。

“把带着手环的手放上去扫描。”牧浔道。

在场三人只有一个人没有来过这处,这话是对谁说的不言而喻。

霍平挑挑眉。

三人在电子门前依次扫描了手环,机械兔的三瓣唇开合,挤出一声沙哑的“验证通过”,拦在他们眼前的门口大开,骰子的摇晃声,人群的叫喊声,赔率和筹码的跳动数字——

一股脑地涌入他们耳边与眼帘。

云砚泽在门口的脚步停滞了一瞬。

头顶本应五彩绚烂的灯球早就坏掉一批,荧光剂从断裂的灯管里滴出来,汇成一滩滩水迹。

牌桌上的仿生人正在一一发牌,两头的赌/徒或是面红耳赤,或是大汗淋漓,一双双眼睛定格在桌上的骰壶,有人悲鸣,有人欢呼。

他们进门的时候,身边正好被架着路过一个浑身瘫软的男人。

在经过他们的一瞬间,那头颅低垂的男人忽然发疯似的冲了过来,他两眼发红,目标明确地扑向云砚泽。

在他们前面的霍平眼疾脚快,一脚把他踢倒,随即追上来的工作人员赶忙向他们道歉,把男人押了走。

云砚泽的注意力却不在那人身上。

他偏了视线,看向身侧拉着他手臂后退一步的男人。

牧浔没事人似的收回了手。

他在门边蹭了蹭靴底的泥泞,眉心轻拢:“手环里记录着初始资产,资产清零后会被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