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尘山春光皆属于他们,足够让季向庭不急不忙地得出答案,尽管他心中已隐隐有了答案。
说不清是坏心眼作祟还是这称呼太过让自己耳热,他掩耳盗铃地绕开去想别的。
一切都无比和缓,季向庭昏昏沉沉,本就混乱的思绪时不时被应寄枝打断,他便索性停在原地,用想到的称谓唤他,含糊不清地信口开河。
“家主……还在生气呀……”
“应寄枝……你不是也瞒着我要取剑……我们算扯平了……”
“今日……嗯……还想和你一起看月亮……好不好?”
话语说到最后,又成了没头没尾的撒娇,应寄枝的纵容让季向庭不讲道理地得寸进尺,靠着似是而非的情话游刃有余地试探着他心中的答案。
可渐渐地,季向庭便再没有力气去想更多,声音拉长了变得有些不成调,颠三倒四地乱喊,然彼此心照不宣的答案却始终没有从他口中说出,于是这些蜜一般的话语便被亲吻尽数吞没。
“你说什么都说给我听。”
应寄枝的声音终于在他耳边响起,分外心虚的季向庭总觉得话语里带着不太分明的幽怨与委屈,只好胡乱点头,伸出汗湿的手去捏他的耳垂。
“我说了好多呢……你可太难猜了……”
话虽如此,可季向庭的眉眼仍是雀跃地弯着,没有分毫不耐,隔着水雾看着应寄枝同样和缓的眉眼,便忍不住心软。
当真是奇怪,从前他在床榻上向来有些没羞没臊,随手买来的春宫画看完转头便能将那些让人耳热的称呼毫无顾忌地说给应寄枝听,企图得到他些许不一样的反应。
回回被教训得极为凄惨,但回回都不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