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寄枝……比起你爹,你还是差得太远了,还是让舅舅再教你一课罢。”
祭阵仍在飞速运转,作为祭品的剑奴们终于承受不住阵法的榨取,痛苦无比地哀嚎出声。
修为稍低的几名剑奴更是匍匐在地上不住抽搐,不过片刻便彻底安静下来,整个人都被这邪气的阵法吸成了人干,再无声息。
一声轻响自半空中响起,所有人抬头望去,便见那尘封的冰棺不知何时被人打开,原本躺在其中沉眠的云霁闭着眼睛坐了起来,似是做了个场梦一般,仿佛下一刻便能睁开双眼。
云天明仰头看着冰棺之中的妹妹,眼眸中渐渐染上几分多年求索终于得偿所愿的癫狂,因疼痛而略微佝偻起的脊背也重新挺直,按耐不住低声笑起来。
只差最后一步,只要……只要他将季向庭身上的寒洲剑抽出,他便再不必忍受这日复一日的煎熬,连修为都能更上一层楼。
那些风言风语又算得了什么?昔日应长阑如此手段血腥,百年之后,这大陆上仍多得是修士吹捧。
这世人多是听风是雨,不过几年,便会将这些事情忘却,而唯有独步天下的力量,才能让他们心生敬畏。
额头处的魔印亮到极致,树影憧憧间,这位温和俊秀的一家之主如今的面容上却更似地府爬出的恶鬼,他五指虚空一拢,便要将季向庭脊背上的剑骨强行抽出。
金光越发明亮,云天明眼前由心魔创造出的种种幻象便也跟着越发鲜明。
他看见昔日妹妹神色冷凝地望着自己,话语中满是不假辞色的不赞成:“兄长,人心复杂,并非假面可以笼络,这便是你比不上季月的地方。”
“人各有志,云霁,你这般说可要寒你兄长的心了……云兄,不必介意此事,我哪有你妹妹说得这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