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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记得尚且年少的自己摇了摇头,心中暗下决心,可无论自己如何强迫自己好善乐施,人们记住的也只有季月一人。

他仿佛注定活在季月的阴影之下。

何其可笑的说辞,所谓悲天悯人,不过是世间至强者的谎言,唯有修为,才能叫人名利双收。

曾经那些惊才绝艳之人尽数在他的谋算中死去,他卧薪尝胆多年,这天下第一人的位置,也该轮到他坐一坐了。

可半柱香后,云天明日思夜想的寒洲剑却始终不曾自季向庭身上现出踪迹,不由皱起眉回身看向跪在地上面色苍白的人,一颗心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沉下。

季向庭身上属于寒洲剑的气息非但没有因祭阵的牵引而越发鲜明,反而开始明灭不定起来,似是随时要脱离云天明的掌控。

祭阵已开,而云天明更是离那高处不胜寒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即便察觉到季向庭此刻的不对劲,他已不能回头,也不想回头。

季向庭身上红衣被血染成分外妖异的暗红色,后背极深的口子从旁人看去,仿佛他整个人从中间剖开了两半,剑骨被撕扯的剧烈痛意让他冷汗淋漓,然他面上却无多少恐惧神色,反是直视云天明,弯了弯唇角,

“云家主,我早便同你说了,我身上从来没有寒洲剑。”

云天明瞳孔一颤,在季向庭出声的一瞬,青色剑光便冲天而起,直指地上跪坐的人而去。

“杀你取剑,一探便知!”